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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蘇力正解張扣扣案件中的“以直報怨”?

2019年07月24日17:52 多哈杜海勒vs阿尔艾因 李富成
   
 

多哈杜海勒vs阿尔艾因 www.zwsvcc.com.cn 核心提示:張扣扣被執行死刑后,鄧學平律師的辯護詞在網上被爭相傳播,褒之,貶之,皆有。周永坤與朱蘇力兩大教授就鄧學平律師辯護詞的爭議,更是將人們對張

  張扣扣被執行死刑后,鄧學平律師的辯護詞在網上被爭相傳播,褒之,貶之,皆有。周永坤與朱蘇力兩大教授就鄧學平律師辯護詞的爭議,更是將人們對張扣扣案件的反思從民間引向學界。

  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,每個人都是個性化的,律師也不例外。鄧學平律師可以有其個性化的辯護風格,他人也有對鄧學平的辯護詞表示出好惡傾向的自由。不過,無論是批評或贊揚,都應當理性、文明、平和,不得以勢力壓人,不得以學術權威的口吻口誅筆伐,更不能曲解圣人的本意,否則,就有失教書育人之道。

  朱蘇力教授在論及鄧學平辯護詞的一文中提到:在允許復仇的時代,社會也只允許“以牙還牙,以眼還眼”,隱含的其實就是后來的“罪刑法定”“罪刑相適應”“一事不二?!?;強調“以直報怨”,就是拒絕“以怨(情緒性地)報怨”;強調“一人做事一人當”,因此就是要“罪責自負”,不允許殃及無辜!民間也還一直有“冤家宜解不宜結”的說法,反對世仇。

  朱蘇力教授認為“以直報怨”,就是拒絕“以怨(情緒性地)報怨”。問題是,朱蘇力教授正解了“以直報怨”了嗎?

  “以直報怨”出自《論語》:“或曰:以德報怨,何如?子曰:何以報德?以直報怨,以德報德?!貝印堵塾鎩返畝曰爸脅荒芽闖隹鬃硬輝蕹梢緣鹵ㄔ?,相反,孔子主張以直報怨。在孔子看來,如果以德報怨,就無法報德,就是抹殺了恩仇之間的界限,不利于美德的發揚光大??鬃鈾髡諾摹爸薄筆喬康鞅ㄔ溝畝?,人們可以快意恩仇,可以報怨,但是,不能超過一定的度。報恩可以“滴水之恩,涌泉相報”,可以不直,不相等,但是,報仇,報怨一定要有度,不能超過他人傷害自己或傷害自己親友的程度,否則,就是不直,不公正??鬃鈾檔摹爸薄貝笤嫉扔凇耙匝芻寡?,以牙還牙”,孔子強調的是等量報怨。當然,孔子強調的等量報怨是大體相當,不是絕對相等,只要不超過一定的度,就屬于直的范圍。

  由此看來,孔子倡導的以直報怨,絕不是拒絕以怨報怨。朱蘇力教授恐怕曲解了孔子的本意,當然,朱教授在其文的報怨之后加了個“情緒性地”的內容,留了個小尾巴。然而,朱教授留的小尾巴也不見得高明,因為,報怨應當是有情緒的,如果一個人能做到看淡生死,心如止水,沒有任何情緒,恐怕也就不會報怨報恩了吧。所以,“以直報怨”決不能解釋為“拒絕以怨(情緒性地)報怨”。

  當然,朱蘇力教授的觀點不能算錯,甚至還比較高尚。但是,朱蘇力教授對“以直報怨”的詮釋絕非孔子的本意??鬃幼魑笫ト?,想必不會計較。不過,朱蘇力教授以此傳道、授業、解惑,就不應該了,因為他可能以訛傳訛,誤人子弟。遺憾的是,朱蘇力教授不僅是傳道、授業、解惑之人,而且將其對“以直報怨”的詮釋收之于書①,公之于世。對此,孔圣人或許會有小慍吧。

 ?、僦燜樟淌詼?以直報怨"的詮釋已經載入其即將出版的新書《是非與曲直:個案中的法理》(北京大學出版社)的序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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